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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蘇伯母就來雲府找雲見山了。

雲見山不由慶幸,今天起得早,要不然讓人等著自己起床,還是挺尷尬的。

將人迎進廳堂,招財已經備好了茶水點心,雲見山和蘇母坐下,寒暄一番,方才進入正題。

“不知伯母是想要固定的銀錢還是拿分成?”

蘇母笑意盈盈地說:“我是個婦道人家,不懂這些,不如還是雲少爺決定吧!”

雲見山想了想說:“我這有個方子大全,伯母每按照方子做出一道,就給一兩銀子如何?若是伯母做出的點心或教別人制作出的點心,賣出去的錢再分一份利潤給伯母如何。材料、出售、運輸都由雲家來做,伯母只需安心做點心就行!”

蘇母沒有意見,她相信雲家,若是雲家都不可信,她還能相信誰呢?

“雲少爺,不知我是在雲府做點心還是在其他地方?”

雲見山想了想:“現在這門生意剛起步,不如先在雲府,等後面量大了,我再另外建一個院子做點心。”

“只一點,方子不能洩露,也不能隨意教別人!”

蘇母全部答應下來:“這是自然,雲少爺安排得極好,一切都聽雲少爺的。”

一切商訂好,雲見山拿出那本零食糕點制作大全遞給蘇母:“伯母,這就是方子了,切記這方子只能按照順序一道一道的做!”

蘇母雖不解,但只以為是學方子的規矩,沒有多問。

雲見山不擔心蘇母發現這本方子的古怪,他找系統買了個心理暗示,蘇母不會往後翻的,就算往後翻看到空白的也會因為心理暗示而不懷疑。

沒辦法,雲見山實在不想一張紙一張紙地給,太麻煩了,他找蘇母就是想當甩手掌櫃,而不是給自己加重負擔。

招財帶著蘇母去了廚房,很快就按照方子做了一鍋紅棗軟糕。

紅棗類點心,是雲見山的最愛,誰能拒絕甜甜的紅棗呢,曾經雲見山瘋狂地買了十斤紅棗,不到半個月就炫完了。

蘇母做的紅棗軟糕端上來,雲見山沒一會兒就吃了一盤,還是招財覺得糯食吃多了消化不了,攔著了。

招財提議:“少爺,這糕點那麽好吃,不如給夫子和書院的學生送一點?”

糕點制作的事情解決了,雲見山很高興,就說:“別扣扣搜搜地送了,先讓家裏的廚娘幫著多做一些,送到膳堂,以後給膳堂供應糕點!”

先賺一波好評,在學生之間打打廣告!

招財正要下去,雲見山叫住他說:“你去招幾個合適的廚娘,以後跟著蘇伯母專門做糕點!”

招財倒是有自己的想法,就說:“少爺,蘇家不是一堆寡婦嗎,何不讓她們來做,再從雲家的廚娘和丫鬟抽一部分過去,人手就夠了,不用另外招人!”

雲見山看向招財,誇讚道:“行啊你,不錯不錯,招財你最近真是越來越能幹了!”

招財撓撓頭,嘿嘿一笑說:“我也不能一直沒有長進!”

他家主子都開始管事了,他再啥也不會,這貼身仆人的地位就保不住了。

不過剛剛招財說給書院夫子送糕點,倒是讓雲見山想到其他的事情了。

書院大會具體是個什麽情況,他還不清楚呢?正好今日做了糕點,去看看謝老,順便問問。

說幹就幹,找來一個籃子,裝了一盤紅棗軟糕,提著食盒,雲見山就溜達著找謝老去了。

今天早上謝老沒有課,雲見山直接去謝老的房間找他,不巧的是,謝老房間有人,還是熟人呢,正是徐晨星、寧文洲、田修斐三人。

這三人最近學習都很刻苦,這是特意來找謝老請教學問的。

謝老原本是因為雲見山才留在書院的,沒想到在甲班上了幾節課,發現甲班學子天資高、學問好,是難得的讀書苗子。

謝老見獵心喜,頓時上心多了,在書院授課上面廢了不少心思,期待能教出幾個好學生,培養幾個人才。

見雲見山來了,謝老十分高興,放下手中的書,示意徐晨星三人暫停一下,對站在門口的雲見山說:“見山來了,快進來!”

雲見山提著食堂進了房間,無視徐晨星三人好奇的眼神,熟稔地跟謝老打著招呼:“謝老,家裏新做了糕點,特意拿來給你嘗嘗!”

謝老樂呵呵接過食盒,笑著說:“有心了,難為你惦記我這個老人家!”

謝老打開食盒,撲鼻而來的一股甜香與棗香,原本只是打開看看的謝老頓時起了嘗一嘗的心思。

軟糕的香氣在屋裏蔓延開來,徐晨星、田修斐、寧文洲等人也聞到了糕點的香甜氣息,紛紛喉頭微動,寧文洲更是不爭氣地眼神直往食盒方向瞅。

謝老註意到他的眼神,見雲見山拿來的糕點有多的,就說:“晨星、文洲、修斐,你們也來嘗嘗!”

三人也不扭捏,恭敬地應了。

雲見山自覺地去給他們端來溫熱的茶水,糕點噎人,配茶更宜。

將惦記已久的糕點送入口中,微微一瑉,糕點就化在口中,只餘紅棗的餘味久久不散。

謝老吃得眼精微瞇,時不時喝一口茶,那叫一個享受。下意識想再吃一塊,卻發現盤子已經空了。

謝老一驚,睜開眼睛一看,盤子幹幹凈凈,擡眼一看,三人老老實實、低眉順眼地站著,就是糕點不翼而飛。

謝老心裏有些後悔,早知道自己一個人吃獨食了,他一個老人家,又是夫子,吃點獨食怎麽了?

雲見山看得好笑,為了維護這岌岌可危的師生情,連忙說:“看來這糕點還是合大家口味的,我準備在膳堂供應,謝老一定要捧場啊!”

“一定,一定!”

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,雲見山也不是特別著急,就等著徐晨星他們向謝老請教完畢離開,方才問起謝老書院大會的事情。

謝老看向雲見山,有些不解:“你若是要揚名,不必如此覆雜,我可托人將你的畫送到大的文會上,不出多少時日,你的名聲就能傳遍整個大晉。”

雲見山一臉苦笑,跟謝老說起了書院、雲父與侯府的糾葛,聽到侯府不要臉的打算,謝老一拍桌子,怒罵:“什麽東西?老夫倒要看看,他侯府要如何染指書院?”

雲見山勸謝老:“謝老不要這麽激動,對你身體不好。我知道書院有你在、有紀夫子在,定不會讓那等小人染指書院。”

想了想,雲見山接著說:“但打鐵還需自身硬,書院若是沒有自己的立身根基,今日解決一個成安侯府,來日再來一個又該如何呢?”

再一個,雖然謝老是當世大儒,紀夫子是致仕高官,但兩人也有自己的家族需要庇蔭,他們能夠留在書院教學,書院已經很感激了,哪裏願意讓兩人消耗自己的人脈與名聲扶持書院。

謝老點點頭:“我觀書院甲班學子,除了那個張全武,其他人俱是資質甚佳之輩,要不了多久,雲霧書院也能在整個大晉占據一席之地了!”

雲見山想到張全武的經歷,就想為他解釋一番:“全武其實志不在科舉,他是一武官次子,為了不讓他與大哥爭,他母親逼他學文。全武兄以為自己考上秀才就自由了,發奮讀書,勉強得了個秀才,卻不料被家裏人送到書院,要他科舉。他被家裏人扣了文書,又有父母高堂壓著,除了書院沒別的去處了!”

但張全武天賦有限,考到秀才都是走運,他在書院,就是混日子的,夫子們知他情況,只要他不打擾別人學習,都不對他嚴格要求。

謝老眉心一蹙,是對張全武那奇葩的爹娘:“那為何不把他放乙班?”

雲見山微微一咳,臉色不太自然:“全武兄武力過人,威猛不凡,與乙班學子略有口角!”把人放乙班,他把人打死了怎麽辦?

謝老一聽就懂,嘴角一抽,完全沒想到是這個原因,他看張全武和甲班學子處得挺好的。

“既如此,待在甲班也行!”謝老說道,心裏卻是明白了為何其他夫子對張全武的學業睜只眼閉只眼了。

謝老看向雲見山說:“說來說去,都偏題了,你還沒有說,你為何要去書院大會參賽啊?”

雲見山垂下眼瞼,有些感慨地說:“這是父親辛辛苦苦建立的書院,我也想為書院出一份力。”而不是讓雲母、寧山長、徐晨星、寧文洲、田修斐等人頂在前頭。

他雲見山,沒有自己幹坐著,讓別人為他遮風擋雨的愛好。

謝老很是欣慰,笑著說:“你能有這個覺悟,也不枉你父在書院傾註的半生心血,只是你非書院學生,我想你也不願在書院念書,但想參加書院大會,需得是書院的學生。”

雲見山見謝老心有打算,就說:“還望謝老指教!”

謝老摸摸自己花白的胡須說:“也不難,老夫也有幾分薄面,可以舉薦你為書院的掛名學生,如此你的身份就解決了!”

這種掛名學生,多是為了需要長期游學、或不在書院上課的學子準備的,要拿到,要麽天資出眾,要麽人脈深厚。

雲見山就算是前任山長之子,但他並無才子之名,想掛名也不容易,若是加上謝老舉薦,就能服眾了。

大家也只會以為謝老看上了雲見山,想把人帶在身邊教導,不讓雲見山去書院。

雲見山心裏感激:“多謝謝老!”

謝老嘿嘿一笑,反問:“還叫謝老?”雲見山得了他的舉薦,在外人看來兩人就是師生甚至是師徒了!

雲見山從善如流,恭敬地說:“師父,多謝你了!”

謝老很高興,他雖然沒成功拜雲見山為師,但如今雲見山成了他的弟子,也是妙不可言啊!

謝老拿出一幅畫,高興地說:“見山,你上次送來的畫,已經裝裱好了,來看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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